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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夫 2007-12-23 09:48

初出医庐,医危重之亲属 旗开得胜,却未马到成功

初出医庐,医危重之亲属
                                                 旗开得胜,却未马到成功
  2001年夏天,即我从深圳返回太原的那一年,我大爷之子就是我堂兄,来电话说我大爷(70岁)肚里全是水,(病重)在医院就诊均告知准备后事,让我父母回去看看。听此事后,我身上顿时产生一种想治病的冲动,便与父母和堂姐商量先去看看我大爷的情况,于次日清晨乘坐到乡村的汽车,(说来也是不远的亲戚,但这却是我第一次来这个村庄。)下车后走了10分钟左右的公路,拐进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 ,向右拐第一个独立的小院就到了,进门是一个典型的四合院,我大娘此时正在院里洗菜,见到我们很快迎了上来,先把我们让入侧房,互相问候了几句,我便提出去看看我大爷的情况,大娘刚领我走到正门口,我便闻倒一股腥臭味迎面扑来,进门后看见一位七十岁左右的老人靠着被子坐在炕上,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裸露的异常肿胀的双腿,紧绷的皮肤上面有点点的黄色液体渗出, 两脚尤为显得肿大。我大娘上去介绍了几句,我随即上去说:“大爷,你的病我能治好,今天是专门来给您老人家看病的。”只见他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连说:“好,好,好 ……”。我坐在炕上从他身后拿出一个枕头让他把手放上来(老人由于躺下就喘,不得已半月来背靠枕头而睡),我此刻宁心静气的号起脉来,脉象沉、缓、略滑,舌红、胖,小便量少,大便尚可,听堂兄讲老人嗜酒如命,烟一天一包 了解了上述情况后,我据咳、喘、水肿 ,舌脉即开方如下:苏叶、杏仁、沙参、五味子、柴胡、苏子、车前子、金银花、丝瓜络、瓜蒌、川军、党参,瞩其抓十五副,又交代了熬药和煎药的方法 。中午吃过饭后,我们三人就坐车返回了太原,在回家的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从病史和症状看病属晚期,应属不治之症,此方为安慰老人尽心而已。半月余,大爷家也未有人打电话,我心里暗自揣摩,老人估计走了,不告我们也在情理之中 。心里颇为难受,晚上回家,我老母说我堂兄打来电话,我心里虽有准备,也是一惊,急忙问我堂兄说什么了,“肚里和腿上的水少了不少,”想让我再去看看,听到这消息我精神为之一震,脸上顿显骄傲之气,我说:“行” 。我明天就去看看。第二天是个星期天,我一个人按着上次去的路来到了我大爷家。一路上心潮澎湃,没想到中药有怎么好的效果。刚到大爷家门口,大娘及其儿子就在门口迎我,均露满脸喜色,寒暄几句,我径直奔向正屋,此时我大爷躺在炕上,见我来了立即坐了起来,嘴里直说“好多了,好多了”。我仔细的看了他的双腿, 确实消了不少,除小腿有些水肿外其他的已恢复正常 。脉来和缓有力,舌淡胖,两便可,在上方加王不留、羌活、夜交腾、冬瓜皮,还是15付,煎法同前。有过了半个月,我又前去大爷家,水肿比前略重且喘,双脚溃烂渗脓 舌胖,有黑印,上方加茯苓、泽泻、赤小豆、桂枝、白术,另吞服蛤蚧粉。这时坐在一旁的堂兄说话了,你的说说他,他觉得最近一段好些了,每天都要抽烟,不给就不吃药,闻听此言,我即正色的对大爷说:“抽烟对你的病影响很大,一定不能抽,要不你喘的怎么这么厉害。”我大爷连连说“行,行,行,听你的。”
  我第四次看见我大爷时,他老人家坐在正房的石阶上 晒着太阳,一只脚已恢复如初,另一只脚只有足踝处略有些肿,隐隐约约有黄水渗出,不时的有几只苍蝇爬在脚面,嘴里叨者烟,眯着眼睛。我大娘一见到我就诉苦说,这俩天,药也不喝了,说病好了。每天要抽半包烟,还要喝酒,我一听就急了,上前埋怨大爷,他嘿嘿的笑着说好了,嘴里解解馋。这次我方子没有大的变化,照服15付,看完病后,我在大娘的目送下离开了小村。
  至此两个月,我大爷家没和我们联系,相安无事,我每天忙忙碌碌的学习和看病,一天早上,我堂兄打来电话着急的说, 大爷昨天晚上闹着要穿寿衣,说不行了,要走了,而且还发着高烧,我心里 一惊,几个月的喜悦一下子就没了。我立即乘车来到我大爷家,只见他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堂兄把他扶了起来,我号了脉,脉数而略乱,舌淡,体温39度,寒战,我让堂嫂去村里找个大夫输点液退退烧,一会儿堂嫂空手而回,说村里的大夫不敢来,怕出事,我勉强开了中药,葛根、麻黄、陈皮、杏仁、甘草、石膏(石膏用到80克)。
我随口问了一句:“好好的,怎么发烧呢”,堂嫂说:“这一个多月来,大爷每天拄者个拐棍到村边和老邻居谝哒,昨天,自己在外面吃了个甜瓜,回来时又淋了雨,晚上就又吐又泻,现在成这了。”我听完后不由得在心里埋怨大爷不好好呆着,尽添乱。第二天,我给堂兄打电话问烧退了没有,堂兄说;“喝了一付就好了,”“那就不用喝了“我说。第三天,噩耗传来,说我大爷中午在院子里和人说话,身子一栽,就过去了。
(反思,吐泻后发烧、寒战、神乱、脉乱,又服辛凉解表之剂,促命也。每每思之,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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