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娃娃 2008-10-10 14:03
作家毕飞宇新书《推拿》
作家毕飞宇时隔3年之后的第二部长篇小说《推拿》,近日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这部近十八万字的小说讲述的是一群盲人推拿师内心深处的黑暗与光明,这是国内少有的以盲人群体为题材的文学作品,也是被誉为“最了解女性的男性作家”的毕飞宇首次涉足盲人题材的长篇小说。
作家简介:
毕飞宇,男,1964年1月年生于江苏兴化大营乡陆王村,1983年考入并在1987年毕业于扬州师范学院中文系,从教五年。他是著名作家,江苏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著有中短篇小说近百篇。代表作品主要有短篇小说《是谁在深夜说话》、《哺乳期的女人》等;长篇小说《平原》、《推拿》。被誉为:“写女性心理最好的男作家”。现供职于南京《雨花》杂志社。
曾获得首届鲁迅文学奖短篇小说奖(《哺乳期的女人》)。 冯牧文学奖(奖励作家)三届小说月报奖(《哺乳期的女人》《青衣》《玉米》两届小说选刊奖(《青衣》《玉米》)首届中国小说学会奖(奖励作家《青衣》《玉米》)。《玉米》获第三届鲁迅文学奖。作品曾被改编成电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电视连续剧《青衣》。
新作《推拿》,在这部作品中毕飞宇关照的是一群盲人推拿师内心深处的黑暗与光明。毕飞宇在年轻时曾任教于南京特殊教育师范学校,从那时候起,他就和残疾人结下了不解之缘。涉及残疾人,似乎总也离不开同情与关爱。毕飞宇却认为,小说家不可以做同情与关爱的注射器,他坚称,人的立场是他唯一愿意坚守的立场,而不可能是残疾人立场。在毕飞宇写作过程中,时常想回避一些问题,他“下不去”手,但是,为了人物的饱和度与真实性,他勇敢地放弃了一些“婆婆妈妈”的念头。他说,这一切都来自于尊重。
《人民文学》主编李敬泽评论到,毕飞宇的《推拿》恰恰以很小的切口入手,对盲人独特的生活有透彻、全面的把握。这部小说表现了尊严、爱、责任、欲望等人生的基本问题,所有人看了都会有所触动。
葫芦娃娃 2008-10-10 14:07
[书评]《推拿》:用闪电宽恕黑暗
2008-10-10 作者:庞余亮
人体内部一片黑暗。惟有骨骼,是黑暗身体中的闪电。最与闪电酷似的,是我们的脊背。
可谁能看清自己的脊背?这是一个现实问题,也是哲学问题。平庸的时代似乎正在到来,生活的斗志在什么地方?尖锐的思想在什么地方?魂不守舍的生活啊。脖子只有180度的自由,我们只能看见前胸,不能看清自己的背部。但毕飞宇新作《推拿》中的“那群人”能看清———他们就默默站在我们最不设防的背部,等待我们转过身来。
他们是一群在黑暗中挤靠在一起相互取暖的人。王大夫和小孔,小孔和小马,金嫣和泰来,沙复明和都红。对于盲人推拿师来说,黑暗是现实的,暖和也是可能的。他们拥抱在时代的大码头上。有人在归来,有人在出发。归来者无法偿还,而出发者永远犹豫。比如,在爱之间摇摆的小孔,在欲之间摇摆的小马,被美唤醒的沙复明,对婚礼无限向往的金嫣。每个人都得选择。滔滔的流水对于盲人们尤其急促,在急促之中,就可能推按错了别人的脊背。
现在,他们的手就放在我们最危险的地带。他们长在手指上的“眼睛”看见了我们疲倦、衰老和扭曲的脊梁,也窥见了我们所有的伤痛和隐私。他们的推拿,比饥饿之鹰更为准确。比如,王大夫的绝招是,捂住你的屁股蛋子,晃一晃,纲举目张,我们的伪装就散了架。
题材对于小说家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泥沼。盲人题材更是一个充满危险的泥沼。可对于自信的毕飞宇来说,他出色地完成了一次自我挑战。整部小说枝蔓相连,群像的力量连成了一个小世界。那些在黑暗的门槛前的叹息,那些在深渊中积聚的温暖,其实就是另一群我们。黑暗拒绝闪电,而有情有义的闪电则通过毕飞宇的文字宽恕了黑暗。这个世界,并没有盲人和明眼人之分。毕飞宇用《推拿》向生活在鸦片文化中的我们发出了邀请,他用“人”字对我们进行了纠正,谁有勇气和“他们”对视?!
帕慕克说:“写作就是把内心的自省转化为文字,就是退隐到自己的世界并研究自己进入的这个世界,就是耐心地、执着且快乐地做这件事。”在《青衣》、《玉米》和《平原》中,毕飞宇如此耐心地、执着地、快乐地和笔下的人物对视,他尊重他们。
在《推拿》中,毕飞宇延续了一贯的对“人”的着重,还呈现出他对生活最为强大的包容力。有了这强大的包容力,《推拿》显示出抑制不住的勃勃生机。那是一个优秀小说家的力量。在“那群人”的世界里,每一次和现实的碰撞都是闪电。闪电在盲人世界里运行。每一个盲人,不管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都有注定被照亮的那一刻。小说家就是在寻找被照亮的那一刻。
请小心长篇小说《推拿》中的闪电,被闪电照亮过的世界和没有照亮过的世界肯定不一样了。闪电宽恕过大地,大地会充满了硫磺般难言的恩情。文学真正的力量,就是把闪电作为种子,化为心灵淤泥中的藕鞭。当我们合上书本,汹涌的闪电已化作满目的荷花。
来源:工人日报